2018年第84天 外公走了-郭朋涛自媒体博客


2018年第84天 外公走了

发布人:郭朋涛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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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7点半左右,外公走了。

我下楼时,妈妈给我说的,我的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事情来得很突然。

一下子,所有的往事涌上心头。

外公和外婆是我生命中,非常重要的两个老人。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到上高中,我在外公家住了六年。

人的一生中又有几个六年?

六年的时间,我和他们有了深厚的感情。那六年是我童年的大部分时光。

外公最近一段时间会走,我心里是有数的,不过,还是觉得很突然。

年前的时候,去看过外公三次。

第一次,他身体看着还比较硬朗,能吃、能喝、能走路。但是,跟前一个月相比,明显差了很多。一个月之前,外公还骑着自行车到处走动。我去寄快递时,总能碰到他,然后停下跟他打招呼。他总是说,有事赶快去忙吧。

那天,外公一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,小舅去门店了。

我跟S君就陪外公说话。

外公说,胸口顶的很,出气不顺畅。

我说,去医院看看吧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

外公说,不去,我的病我清楚,看了也没用。

外公脾气倔,我说什么都没用。

看到外公脸上有伤,我就问,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

外公说,什么?什么?

我大声说,他才听到。

外公说,昨天晚上从床上掉下了,差点死了,幸好你二舅来了。

说着说着,老人就哭了起来。

看着老人哭,我心里特别难受,孩子虽然很多,多数都各自忙光景,老人孤苦伶仃。

现在,几个孩子轮着照顾老人,给老人送饭,有的,不问老人想吃什么,反正拿过来,往桌子上一放就走了。

看着院子里,房檐下,桌子上剩着的大半碗饭,就知道老人上午没吃好。

我说,外公,你想吃什么,我去跟你买。

外公说,屋里啥都有,我不饿。

老人哽咽着不再哭了。

外公接着说,那边车子上有个日历,你给拿过来。

我说,拿日历干什么?

外公指着2月18号这一天,对我说,这个时候我的时间就到了。

我的心里酸了一下,痛了一下,咯噔了一下。

18号是正月初三。

临走的时候,外公叫住了我,让我扶他到厨房。

我说,有什么事,我去办,你坐着别动。

外公说,你扶我过去。

我说什么都没用,这就是外公的倔脾气。

走到厨房,外公拿出3个白萝卜,本来要自己洗的,气喘厉害,我就扶他回去了。

他说,一动胸口就顶的很。

那天阳光虽好,气温却很低、很冷。

我一边用冷水洗,外公一边说,这是我在菜市场捡的萝卜,过年谁都不用来看我,我可以吃这个。

我心里酸酸的,我说,去给你买点其他菜吧。

外公一下就生气了,买什么买,浪费钱。

我不想他生气,就没再说什么。

第二次去看他的时候,他病倒了,住进了卫生所。

医院给输了一天的液,检查的结果是让外公转院。外公怕花钱,怎么说都不去,非要回家。

小舅跟二舅想办法拖着,让我和妈妈一起再劝劝外公,在他们看来,妈妈的话,外公多少还愿意听一些,主要是妈妈照顾老人最多,

外公脾气上来的时候,水全都没用,还动静特别大。

只好回家了。

第三次去看,是他回家的第二天,在几个子女的劝说下,终于同意去二院。

到医院,经过一番检查,直接就去了重症监护。

在医院住了有两天,外公就要回家了,他舍不得花钱,还拔了针头,只能回家。

回到家之后,就是儿女几个,一人一天,轮番照看。

外公想一走了之,可是,没人能帮他,也没人敢帮他。

我能感受到外公那段时间的痛苦。

外公在最后的时刻,还是想着孩子们,虽然有些人并不孝顺,他还在努力跟病魔抗争,不想在年里走掉,给孩子们带来麻烦。

外公捱到了快清明,就这样静静地走了。

23号下午7点半左右,外公走了。

我跟妈妈第一时间感到,看着外公那慈祥的面容,想起那童年跟在外公屁股后的日子,每天下午放学,外婆都会派我去接外公,外公推着一平车修自行车的工具,缓慢地往家走,因为年龄大,外公走的很慢,我就会在旁边用劲儿推,。

一下子,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。